很多 AI 产品喜欢从一句很短的要求，直接跳到一个完成度很高的结果。演示时，这个跳跃确实很惊艳。可一旦进入真实工作，它会把产品做出关键选择的那个瞬间藏起来。用户第一次看到这些选择时，它们已经凝固成了文案、视觉、结构，甚至代码。
缺失的那一层，不是另一条聊天消息，而是一份中间产物。它应该是一个小而稳定的对象，在系统投入大量执行成本以前，把方向先保存下来。产品简报、大纲、视觉方向、决策地图、可编辑计划，都可能承担这个角色。
对话不是稳定的产品界面
聊天很适合探索意图，却不擅长保存复杂决定的当前状态。重要约束散落在不同轮次里，后面的一次修改可能和前面的要求冲突。用户要记住系统现在相信什么，系统则要猜哪一句话依然有效。聊得越久，双方越像在共同维护一份看不见的文档。
一份看得见的中间产物，可以把这种模糊压缩掉。它明确告诉双方，我们正在做什么产品，哪些假设现在有效，哪些选择仍然开放。对话当然还能继续，但它终于有了一个共同指向的对象。
最好的中间产物不是进度报告，而是一个决策界面。
中间产物必须真的改变决定
并不是每一个内部步骤都值得做成页面。把模型轨迹、工具调用和所有草稿全部暴露出来，只会淹没用户，制造另一种审核负担。中间产物只有在一个人能够理解、判断，并借此改变下游结果时，才值得存在。
这样一来，它的工作就很清楚了。产品简报要允许人在生成方案以前修改目标问题。视觉方向要允许人在几十张图片出现以前调整构图、语气和素材规则。执行计划要允许人在代理开始修改文件与系统以前，重新排序或者删掉任务。
最后一个问题最容易被忽略。一份漂亮的计划，如果系统执行时根本不理它，就只是一场表演。中间产物必须成为真正的工作上下文，而不是摆在流程旁边的说明文档。用户修改以后，后续生成应该自然继承变化，而不是逼人去另一个提示框里再说一遍。
有用的中间产物，需要合适的分辨率
太抽象，它就无法指导行动。太详细，审核成本又会接近最终结果。合适的分辨率通常位于执行上面一层，它抓住会影响许多输出的选择，同时把便宜、局部、可逆的决定留给系统。
这一层也让失败更容易诊断。如果最终结果错了，但计划是对的，问题出在执行。如果计划本身就错了，再生成十次也没用。这个区分听上去很普通，可很多 AI 产品把规划与执行压成一次不透明的事件，然后只能收到一句模糊的反馈，不太对。
AI 正在让执行逐渐消失。也正因为如此，执行之前的那一层反而更重要。当做出来越来越便宜，真正稀缺的是一份双方都看得懂、改得动的共识，告诉系统什么值得做。中间产物，就是让这份共识有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。